那日,小邹氏又因被裁撤了几个心腹丫鬟的事,在沈从兴面前哭得梨花带雨,哭天抢地地说张大娘子容不下她,要将她逼死在沈府才肯罢休。
沈从兴听得心烦意乱,皱着眉道:“罢了罢了,明日我去与大娘子说一声,让她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沈玉珠打断了。她站在廊下,手里还捧着一本刚从书院带回来的《论语》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父亲,女儿有话想说。”
沈从兴转头看她,见她眼神清亮,不似往日那般怯懦,不由得愣了愣:“玉珠,你有什么话?”
“父亲,”沈玉珠缓步走上前,目光落在沈从兴身上,也落在一旁暗自得意的小邹氏身上,“女儿在书院里,先生教我们‘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’。主母接掌中馈,所做的一切,皆是依着沈家祖训与当朝律例,裁撤的都是那些吃空饷、搬弄是非的刁奴,并无半分不妥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小邹氏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:“姨娘若是安分守已,恪守妾室本分,主母岂会为难于她?可姨娘偏要处处逾越规矩,截留主母份例,教唆子女不敬主母,这般行径,岂会让人信服?”
沈从兴被她说得一愣,竟无言以对。
沈玉珠又道:“父亲常说,感念母亲的救命之恩,才善待邹家。可父亲想过吗?母亲若是泉下有知,见着自已的妹妹这般搅乱沈家后宅,见着父亲因妇人之仁,便失了主君的分寸,她会心安吗?主母是英国公府的千金,嫁入沈家,本是为了帮父亲稳固后宅,父亲若是一味偏袒姨娘,寒了主母的心,也寒了英国公府的心,于沈家,于朝堂,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
这番话,字字诛心,直说得沈从兴面红耳赤,羞愧难当。他看着沈玉珠那双清澈却带着锋芒的眼睛,忽然间觉得,自已这个女儿,竟比自已还要通透几分。
小邹氏在一旁听得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再也不敢哭出声来。
沈从兴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,对着小邹氏沉声道:“你且回去吧。往后安分守已些,莫要再惹主母生气,也莫要再在我面前搬弄是非。”
说完,他便拂袖而去,竟是连看都没再看小邹氏一眼。
小邹氏看着沈从兴的背影,又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沈玉珠,只觉浑身冰凉,瘫软在地。她知道,自已这一回,是真的失了势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沈珍珠与沈玉珠姐妹俩愈发懂事。她们每次从书院回来,先去主院给张大娘子请安,陪着她说说话,讲讲书院里的趣事。
沈珍珠会主动帮着张大娘子整理账册,沈玉珠则会坐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看书,偶尔替张大娘子研墨。
沈从兴看着府里这般和睦的光景,心中也是感慨万千。他渐渐不再理会小邹氏的哭诉与纠缠,每日下朝回来,更愿意留在主院,听张大娘子说说府里的事,听两个女儿讲讲书院里的学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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